杨家情诗
2019年6月20日
自从那天二巧儿哭着说出了心里话,吉庆好几天都迷迷糊糊的。[br]  虽说是娘和巧姨曾经一厢情愿地把他和二巧儿扯到了一块儿,但吉庆却从没[br]把那些玩笑话当真。从小到大,吉庆一直把这个每天黏在他屁股后面的黄毛丫头[br]当做妹妹,也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和她谈婚论嫁。[br]  心思没到那儿,便从始至终地隔了一堵墙,冷不丁地听了二巧儿一说,却着[br]实的乱了。要说长相,姐俩其实差不多,大巧儿艳丽,二巧儿清秀。只是大巧儿[br]年长一些,发育的早,该突出的地方浑圆丰满,该纤细的部位柔软玲珑,再加上[br]与生俱来的一股子媚气,早早的便吸引了吉庆。那乖巧的二巧儿,便再也入不了[br]吉庆的眼。[br]  可是,二巧儿对自己的喜欢竟不是仅仅局限于兄妹感情,迟钝的吉庆却万万[br]没有想到。[br]  以后的关系咋处呢?这倒让吉庆一时的犯了愁。[br]  好几天,吉庆都下意识地躲着二巧儿,至于巧姨那院儿,也再不敢去了。那[br]巧姨和大巧儿,也只好寻了各种理由,频频地过来串门儿,逢上没人注意,便悉[br]悉索索地互相勾搭一番。大巧儿还好,毕竟名正言顺地可以和吉庆打情骂俏,苦[br]就苦了巧姨,心里面春情荡漾表面上还要装作波澜不惊,每次见了吉庆心口都是[br]「扑通扑通」地小鹿乱撞,恨不得一口吞了吉庆,脸上却还要强做出另一幅表情[br]。[br]  回回都是兴趣盎然地来了,垂头丧气地回去,天天把个裤裆都弄得潮乎乎的,[br]说不出来的一股子难受。[br]  这一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早,刚刚过了四九,阵阵带着清新泥土芳香的暖风,[br]便缓缓地拂过了下运河平原。河堤上已经有嫩嫩的苇芽儿不甘寂寞地钻了出来,[br]睁开惺松的睡眼,钻舒展着嫩绿的苇锥,星星点点地在枯黄沉闷的土堤上抹了薄[br]薄的一层盎然。封冻的下运河不知不觉地也开始挣脱坚固冰冷的冰层,细细地听[br]去,隐隐的有「咔咔」爆裂声此起彼伏地响起。[br]  吉庆的心情随着第一股春风的拂面也瞬间变得荡漾了起来,不仅仅是因为万[br]物的复苏,另一个重要的原因却是因为二巧儿住了校。[br]  二巧和吉庆这一拨儿孩子,今年正好是要中考的关键学期,刚刚开学,像二[br]巧儿这种学习好的,早早的就单开了一班,集合了全校的精兵强将把这帮孩子盯[br]得紧紧的,孩子们于是每天都披星戴月地早出晚归。像吉庆那帮平日里就没个心[br]思学习的,学校里也就干脆放了羊,象征性的督促一下,好歹盼着这些孩子毕了[br]业,也算尽了人事。快班里那些离家远的早早地就住了校,一来杨家洼距离学校[br]不远不进,二来进进出出有伴儿大人们也不担心。二巧儿不提,巧姨也乐得省上[br]几个钱儿。[br]  没成想,开学没几个礼拜,二巧儿便提出了住校。刚刚开口,那巧姨还没听[br]明白是咋回事儿,大巧儿竟少有的和二巧儿站在了一堆儿,恨不得举了脚丫子赞[br]成。那雀跃兴奋的劲头儿,少不了又挨了二巧儿好一阵子冷嘲热讽。[br]  想了一下,巧姨也明白了闺女的心思,估计着二巧儿也打算着弄个眼不见心[br]不烦。这些日子二巧儿每天阴沉个脸,说话也是夹枪裹棒的,巧姨早就看出来老[br]闺女心里的那些郁闷。但男男女女的事情,本就像渔网,挑来拣去还是乱七八糟,[br]何况还有那么多说不出口的隐秘,更是让巧姨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,索性便糊涂[br]到底。[br]  大巧儿那欢欣鼓舞的劲头儿倒也提醒了巧姨,权衡了一下轻重得失,咬了咬[br]牙,从箱子底翻出了一些钱,凑了凑交给了二巧儿。[br]  铺盖卷是巧姨喊了吉庆顺便帮着搬到学校的,一路上,吉庆扛着包裹在前面[br]走的匆忙,二巧儿不声不响地紧紧撵在身后,直到学校门口,两个人竟谁也没说[br]上一句话。[br]  吉庆是怕了,也不知道要说个啥,反正是存了送瘟神的心思,早早地把小祖[br]宗送到学校就算完事大吉。那二巧儿却有满肚子话想要对吉庆说呢,但看他那副[br]蔫头耷脑的德行,陡然的又是一阵怨气。[br]  进了宿舍,看着吉庆手忙脚乱的帮着她铺好被褥,又看着他急匆匆地想走,[br]二巧儿终于忍不住,瞪了吉庆一眼:「这回美了吧?」[br]  「美……美啥?」吉庆纳闷地问。[br]  「没有我这碍眼的呗,还不美?」[br]  「说啥呢你,走了。」吉庆心里发慌,扭头就往外走,走到门口听到背后二[br]巧儿高高的一嗓子:「我告诉你,早晚你得后悔!」[br]  吉庆没答话,头也不回地跑了个没影儿。[br]  这天放学,从二巧儿她们班经过,吉庆远远地看见二巧儿坐在教室里,纤细[br]的身影孤单而又落寞,心里面突如其来的一阵子异样。那感觉说不出道不明,吉[br]庆就好像五脏六腑被人挖了一下似的,空涝涝的一股子惆怅。[br]  同村的一帮孩子大呼小叫着结伴同行,吉庆心事重重的慢慢地被甩了下来,[br]一个人垂头丧气的往回走。[br]  微微的风顺着枯黄的田地上扫过来,温馨润暖夹杂着清新的草香。整个大地[br]似乎被这缓缓的春风叫醒,像个慵懒的老人慢慢地睁开惺忪的睡眼,抖抖僵硬了[br]一冬的身子,便有了若隐若现的鲜嫩肌肤。万物重现生机,但在吉庆的心里,却[br]莫名其妙地牵牵扯扯。[br]  吉庆不知道自己这是咋了,二巧儿住了学校按理说是件让他轻松的事情,但[br]心里面却没来由得翻腾,翻腾得他就像突然的吃了一个干冷的馒头,噎在嗓子眼[br]儿里,堵得他顺不过气来。[br]  吉庆长长地做了一个深呼吸,贪婪地吸进这满世界的清香,又彻底的把心里[br]的一股子怏气吐出来,似乎觉得舒服了一点儿。[br]  身后一串清脆的车铃声响起,吉庆扭头去看,一个婀娜的身影骑在车子上笑[br]盈盈地冲他飞过来,是大巧儿。[br]  「咋走得这么慢?等我呢?」大巧儿慢下来停在吉庆身边,骑坐在横梁上。[br]  看见大巧儿嫣然媚笑的一张脸,吉庆的心情陡然开朗了起来,回身接过车把,[br]招呼着大巧儿下来。大巧儿翩身下了车子,又递给吉庆,等他骑上了,又跃身窜[br]上后座,胳膊环住吉庆的腰,紧紧地把自己贴在吉庆背上,心满意足的一阵惬意,[br]竟「格格」一笑。[br]  「笑啥呢你?」吉庆问。[br]  「没啥,骑累了,坐着舒服呗,」大巧儿鼓悠着身子把自己放好,又说:「[br]看我妹啦?弄好了?」[br]  「那还弄不好?宿舍都是现成的,铺盖卷一铺就行了呗。」[br]  「哦,」大巧儿若有所思:「也不知道还缺啥不,学校有地儿吃饭?」[br]  「有食堂。」吉庆无所谓的说了一句,又数落她:「你咋就操不够的心呢,[br]在家也没见你那么关心你妹。」[br]  大巧儿轻轻地在后面打了一下,一种心事似乎被吉庆说中了。[br]  很多的时候,觉得妹妹在家里晃来晃去地的确有些碍眼,但突然的不在了,[br]或多或少的却有些抱歉。大巧儿没认为是因为妹妹要好好的学习,却在欢欣之余,[br]隐隐得觉得是因为自己和吉庆的原因逼走了妹妹。[br]  大巧儿清楚地知道妹妹的心思,但爱情是自私的,已经和娘一起分享了,却[br]再不愿把妹妹也扯进来。[br]  妹妹将来是有远大前程的,大巧儿不像妹妹有那么多的理想,也没妹妹那么[br]大本事,她只是希望过上几年就和吉庆结婚,好好地过日子,挣上一些钱孝敬娘[br]把妹妹供上大学。庄稼人,还求个啥呢?这不是挺好?[br]  每每想起这些,大巧儿的心总会酥酥的软软的,靠近吉庆厚实的背嗅着吉庆[br]微微的汗味儿,大巧儿更是觉得从没有的踏实和满足。[br]  两人一车飞驰进村子的时候,家家户户已经冒起了袅袅的炊烟。大脚正端了[br]一盆水泼在街上,抬头见他们回来,便远远地招呼了一声儿。[br]  吃饭的时候,大脚顺嘴又问了二巧儿,唠唠叨叨地问了个仔细,吃得好不好[br]啊睡得安不安稳?事无巨细地碎碎念了半天,把个吉庆烦得够呛,饭碗一顿,撩[br]开了脸子。搁以往,吉庆甩脸子给她看,那大脚二话不说一巴掌就糊过去了,可[br]如今早已不同往日,大脚却停住了口,把剩下的话生生地又憋了回去。停了一会[br]儿,却还是忍不住,嘟囔着说:「问问都不行?咋说那也跟我闺女差不多呢,要[br]不是大巧儿插了一杠子,死活得让你娶了二巧儿。」[br]  吉庆瞥了下嘴:「你想娶就娶?人家也得愿意呢,人家要考县里一中呢,将[br]来是大学的坯子,到时候还看得上我?」[br]  大脚还真没想到这些,被吉庆一说,似乎才意识到事情没准儿还真是那样,[br]想了一会儿终于释然,竟又觉得大巧儿和吉庆的事情,还真就挺好,这才又喜形[br]于色起来,却还是从兜里掏出一些钱,塞在吉庆手里,嘱咐着他明日里到学校交[br]给二巧儿。[br]  「上学忒苦,别再亏了嘴!」大脚说。[br]  「你们都咋了,二巧儿在家时都跟没看着似的,一不在家,又谁都惦记着了[br]。」[br]  吉庆掖了钱,扒拉了两口饭。[br]  「哪能一样?那二巧儿就是疼人!这要是早些年,死活我得跟你巧姨换。」[br]  大脚笑着说。[br]  「那现在换呗,我愿意,就怕娘舍不得了。」吉庆冲大脚挤了挤眼,一脸的[br]坏笑,把个大脚笑得立时臊了个大红脸,探过身子就要去拧,嘴里还硬着:「我[br]有啥舍不得的,现在不还是跟给了她一样儿?」[br]  吉庆扭着身子躲着大脚,嘿嘿地笑着,紧着把碗里的饭吃完,放下碗筷起了[br]身,一回头,却见巧姨从外面扭搭扭搭地走了进来。[br]  「打老远就听见你们娘俩儿笑,吃个饭也那么高兴?」巧姨进屋,抄个板凳[br]坐下,盈盈地笑着。[br]  「吃饭不高兴那还哭啊?」大脚又问:「吃啦?」[br]  「吃啦,就剩我们两个了,好凑合。」扭头看见吉庆还站在那里,说:「大[br]巧儿叫你呢,说有事儿。」[br]  吉庆答应了一声儿,欢蹦乱跳地跑出了门。大脚看着吉庆的背影儿瞬间就消[br]失了,气得直嘬牙花子:「嘿,真是儿大不由娘了,媳妇儿一叫,比啥都管用!」[br]  巧姨被大脚说得话逗起了一阵浪笑,掩了口花枝乱颤的模样儿。大脚又扭脸[br]瞪了巧姨一眼:「你这个当丈母娘的也新鲜,别人家都是拦着掩着怕出事儿,你[br]倒好,没事儿还往一块儿拽。」[br]  「出事儿才好呢,就势就讹上你了,甩你都甩不了。」巧姨笑着说。[br]  「行,那你就等着吧,你这个姥姥我看快当上了。」[br]  一说这个,巧姨却来了精神儿,拽着板凳儿凑近了大脚:「我告诉你吧,这[br]事儿啊得试,万一要是不好使呢,那不……」话没说完,突然意识到犯了忌讳,[br]恨不得抽上自己几个嘴巴,忙一脸讪笑,尴尬着瞅着大脚。[br]  大脚倒没觉得咋地,反正也知道巧姨这人,一向是有口无心的德行,却还是[br]绷了脸瞪着她:「撕了你那张臭嘴!这是当娘该说的话?」[br]  巧姨讨好地笑着,和大脚凑得更近:「我可不是说长贵啊,长贵那是遭了事[br]儿,不一样。不过话说回来,我说的没错呢,咱家村里那二迷糊的闺女不就是这[br]样,过门儿一年不就离了。」[br]  「你知道人家是为这事儿离的?」大脚问:「不说是因为那男人不着调么?」[br]  「且,骗鬼吧,也就你信那套磕儿。」巧姨撇着个嘴,一脸的不屑:「是二[br]迷糊闺女亲口跟我说的,说那男的天生来的就不行,秧子货!」[br]  「真得啊?」大脚也听得新鲜,一脸惊奇的看着巧姨。[br]  「可不么,真事儿!」巧姨信誓旦旦地说,话头一转又说起了吉庆:「我告[br]诉你啊,可别问去。大巧儿说了,庆儿还行,是个小爷们儿。」[br]  巧姨话头儿转得突然,大脚一时没缓过闷儿来,问:「啥?庆儿啥行?」[br]  巧姨掩了口「吃吃」地笑,搡了大脚一把:「你装什么傻啊,那事儿啊。」[br]  大脚这才清楚她指的是啥,忙「啊」了一声儿,羞臊地扯了巧姨去拧她的脸[br]:「你个没羞没臊的玩意儿,这事儿你也问得出口?不要个脸了你!」[br]  巧姨「格格」笑着躲闪,姐俩个立时在堂屋里嬉笑着扭做了一团,闹了半天,[br]两个人终于累了,喘着粗气重又坐下来,大脚还在笑骂着巧姨。[br]  「你个挨刀的,你真问啦?」大脚说。[br]  「问了啊,那咋了?当娘的不该关心一下?」巧姨大言不惭的说。[br]  「那大巧儿咋说的?」大脚一脸的新鲜,好奇地问。[br]  「开始还不好意思呢,反正就是说吉庆挺能的,是个棒劳力呢。」巧姨大言[br]不惭地说。其实吉庆行不行,她心里比谁都清楚,可她万万万没想到,对面的大[br]脚,知道得竟不比她少上一点儿。[br]  两个女人各自心知肚明的,却你来我往地打起了哑谜。[br]  「我看你这个骚货纯粹是憋的,哪有娘问自己闺女这种事儿的?那大巧儿刚[br]多大?还没出门子呢,你也问得出口?没羞没臊的玩意儿!」大脚一边收拾着饭[br]桌一边数数落落地继续说着巧姨。那巧姨仍是一脸的满不在乎,抓起一条抹布擦[br]着桌子,又把它立在一边,小声儿地嘟囔:「问问咋了?又不跟她抢。」[br]  大脚扭脸盯了巧姨一眼,啐了她一口:「越说越没个形儿了,你跟谁抢啊![br]  抢谁啊你!」[br]  巧姨忙转脸随手找了个活儿,讪讪地笑:「我能抢啥呀,就那么一说呗。」[br]  「我告诉你啊,大巧儿和庆儿的事儿,跟我这乐乐嘴儿就完了,别到外面瞎[br]咧咧去!」大脚嘱咐着:「大巧儿还是个闺女呢,让她咋出门呢。」[br]  「你废话呢,那是我闺女我还不知道?不就是跟你说着玩儿么。」[br]  「你这个臭嘴那还有了准儿?」大脚说完顿了一顿,突然又问:「宝来呢,[br]你俩还好么?」[br]  「谁?宝来?」巧姨一愣,不知道大脚为啥突然地想起了他,撇了撇嘴说:[br]「别说他了!想起来就恶心!」[br]  自从头年夏天西瓜地那一回,巧姨再没和宝来牵扯。人前人后地遇见,巧姨[br]全当做没事儿一样,那宝来自是不甘,偷偷地找了她几回。巧姨的一张利嘴把个[br]缘由说得冠冕堂皇,无非是孩子们大了,万一撞破或者风言风语地传出去,实在[br]是难做人。尽管有些牵强,却也合理。那宝来仍不死心,又来过几次,都被她冷[br]言冷语地撵了。估摸着宝来见她一幅决绝的模样儿不是假的,也就死了心,反正[br]再也没找过她。巧姨也乐得清闲,每天就一门心思地惦记着吉庆,偶尔想起和宝[br]来的那段儿乱七八糟的事儿,竟开始一阵阵的反胃。[br]  大脚看着巧姨,调笑着她:「现在说恶心了?也不知道是谁,躺在炕上那骚[br]劲儿,够十五个人看半拉月的。」[br]  「诶呀别说了,牙碜!」巧姨不堪地挥着手,惶惶地把大脚往厢房里推。大[br]脚好不容易抓到了巧姨的痛处自是不轻易放手,坐在炕上还张了嘴不依不饶的,[br]被巧姨伸手上去捂住:「不许说了!再说急了噢!」[br]  大脚憋不住地笑:「好好好,不说了不说了。」巧姨这才撤了手,蹁腿也坐[br]在炕头,顺手拿起一件大脚没做完的缝纫活儿,翘了指头一针一线地缝起来。[br]  「我看你啊,还就是憋得!一说上这事儿,看你眉飞色舞的样儿吧。」大脚[br]说:「早晚我削个木头橛子,把你那个骚窟窿给堵上,看你还来不来劲儿。」[br]  巧姨又是一阵子浪笑:「快别说我了,你不也闲着呢么,先把你自个堵上吧[br]。」[br]  「我可没你那么骚。」大脚白了巧姨一眼,心里却突然的得意洋洋,心说:[br]你咋就知道我闲着呢?好的不得了呢。心里想着,哪里敢把话撂出来,可脸上却[br]自然而然的飞起了一抹红晕,竟是满副的媚态。[br]  那巧姨又被大脚扯了话头儿,立刻来了精神儿,拧着屁股凑过来:「你说,[br]长贵那时候是不是挺棒的啊?这玩意儿遗传不?」[br]  「你咋又来了?还没完了呢你。」大脚给了巧姨一个白眼:「不知道!忘了!」[br]  「说真的呢,大巧儿说庆儿不得了呢,每回都折腾得她要命。」巧姨瞪大了[br]眼说完,,抬了头望着窗外,掩饰不住的一脸向往,似乎在自言自语:「这丫头,[br]比咱们姐俩有福,恣儿着呢。」嘴里念叨着,想起了吉庆在炕上那股子生龙活虎[br]的样子,下身一热,立刻又有潮乎乎的东西忍不住地溢出来,恨不得立刻就回了[br]家,抱上吉庆狠狠地解解饥渴。[br]  大脚看着比亲姊妹还要好的巧姨,没来由得心里一酸,着实地开始有些痛惜[br]起来。都是可怜巴巴的人呢,可自己却帮不上啥忙,想起这些,大脚竟开始一阵[br]一阵的难受起来。[br]  那边儿老姐俩儿拿吉庆扯着闲篇儿,这边的吉庆早就搂了大巧儿滚进了被窝[br]儿。[br]  或许是因为大脚的缘故,吉庆来巧姨家的次数开始变得不如以往那么频繁。[br]  后来又加上二巧儿的从中作梗,现在更是屈指可数。巧姨沉得住气,大巧儿[br]却每天心里像是揣了只兔子,惶惶地坐立不安。巧姨看在眼里,有时候便安慰上[br]几句。[br]  劝上一回好上几天,过些日子又不行了,私下里总是问巧姨:吉庆为啥不来[br]了?[br]  是不是不稀罕她了?于是巧姨只好又说上几句宽心的话,最后看没啥效果,[br]索性支上了招儿。小声儿地避了二巧儿,悄悄地总结了所有做为女人的经验,一[br]樁一件地讲给闺女听。大巧儿也就听了个囫囵,但还是死死记住了一句:在炕上[br]让男人上了瘾,他就离不开你。这么一说,大巧儿就明白了。[br]  这些日子每次忍不住去找了吉庆,两个人也窸窸窣窣地避了大脚关在屋里热[br]乎一会儿。吉庆啥也不怕,呼哧呼哧地在她身上面弄。被压得死死的大巧儿却不[br]知道咋回事,本能地害怕。每次吉庆刚刚来了精神儿,大巧儿在下边一边支愣着[br]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儿,一边不住口地就开始催问:行了吧?行了吧?每次不是[br]弄得吉庆兴趣索然就是草草收兵。即使早先在自己家弄,心里虽然坦然却还是放[br]不开,那种闺女家固有的羞涩,时不时地会冒出来。在炕上那股子劲头,照比着[br]自己的娘,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。现在经巧姨这么一提醒,大巧儿这才明白,[br]男人心里想得,终究和女人不一样。在外面,自家女人和陌生男人多说一句话都[br]不行,可到了自家炕上,却总盼着自己的女人是这个世界上最浪的那一个。娘说[br]得没错呢:男人就是闻着骚味儿才来的,把他熏迷糊了,那才是正理儿。自己和[br]吉庆的事情八字才刚刚有了一撇,那么长日子,不和他处好怎么能行?[br]  于是,这边二巧儿刚刚给腾出了地界儿,大巧儿就有些按捺不住了,鼓捣着[br]巧姨把吉庆喊了来。[br]  刚打了立春,距离真正转暖还有不少日子,空气中却仍是满屋的冷冽。大巧[br]儿却早早地脱了棉衣,一件夹袄一袭小衫,微微地敞了领口,露出脖颈处一抹白[br]皙粉嫩,让一对小小巧巧的奶子若隐若现若实若虚。[br]  吉庆来了后,还故作无事地在大巧儿里看墙上贴着的连环年画,不时地品头[br]论足侃侃而谈一番,转脸瞥见坐在炕头的大巧儿,那一双眼便再没回到墙上去。[br]  他转过身,伸出手去,一步步走上前,隔着小衫便擒住了那一对黑脖白身的[br]小鸽子。摩挲一会儿,将大巧儿的衬衫一掀,将自己的身子一矮,那张热烘烘的[br]嘴便衔了上去。而此时的大巧儿已经酥软如饴,轻哼了一声儿,不知不觉地躺倒[br]在炕上。[br]  吉庆在上面喘着粗气对付着大巧儿那一对奶子,躺在身下的大巧儿心里面却[br]一遍遍地回想着娘教给的招数。可脑子里乱糟糟的,娘教得那些伺候男人的招数[br]竟跑得无影无踪。[br]  吉庆不知道大巧儿这个时候竟然还想着那些,早就不管不顾地把大巧儿拨了[br]个精光。大巧儿立时像洗得干干净净的一截嫩偶,白生生地摊在了炕上。吉庆又[br]立起身子,三下两下脱了衣服,顺手扯了被子囫囵地盖在两个人身上,像老鹰扑[br]食一般铺天盖地地就压了下来,正迎了大巧儿微微开启的一张香喷喷的小嘴,湿[br]湿润润地就嘬在了一处。那两条舌头活脱脱像一对欢蹦乱跳的泥鳅,辗转着滋滋[br]有声地纠缠在了一起。[br]  吉庆的手凑了上来,碾压着在大巧儿的一对弹性十足的奶子上来来回回地揉[br]捏着。那两粒奶头卜卜愣愣在吉庆叉开的指缝儿中忽隐忽现,像飘在水面上网鱼[br]的浮子。没几下,把个大巧儿就揉搓得不成了个人型儿。吉庆却趴在大巧儿耳边[br]还在问着:舒服么?舒服么?那大巧儿哪里还说出话来,哆哆嗦嗦只剩下点头。[br]  两腿之间似乎也热得不堪,不知不觉便分开两边,吉庆顺势又掏了下去,手[br]指一捻,却是满手的滑滑腻腻。[br]  「出水儿了。」吉庆小声地在大巧儿耳边念了一句,喷出的热气像烧开了的[br]茶壶嘴,蒸得大巧儿一颤,却说不出来的欢畅,终于强忍着说出话来:「流吧,[br]流吧,让它流……」[br]  吉庆嘿嘿一笑,指头继续灵活地在那里上上下下地捻着,像个掏沟的耙子。[br]  越捻那里却越是流得稀里哗啦,大巧儿的叫声也越是急促缠绵。那些水儿似[br]乎把大巧儿所有的精气神都带走了,酸酸软软的大巧儿晕晕忽忽的几乎像站在了[br]云端,被吉庆的手指抠着磨着便上气不接下气了。大巧儿禁不住有些懊恼,刚刚[br]还想着这次主动一点儿,把娘教给的那些都用上,没成想就这么地前功尽弃了,[br]到了自己仍像个案板上的肉,除了哆嗦着哼叫,竟再没个法子。[br]  大巧儿忽然觉得自己很没用,本应该是要变着法儿伺候自己男人的,可回回[br]却只让吉庆一个人忙忙活活,自己倒成了那个坐享其成的。大巧儿躺在那里还在[br]胡思乱想着,却听见吉庆忽然说:「巧姨在就好了,让她帮你舔。」[br]  话音未落,大巧儿一下子就又不行了。不由自主地高高地叫了一声儿,吉庆[br]的话就像在一堆柴火上又浇了一瓢油。[br]  大巧儿又想起了那天晚上荒唐得匪夷所思的事儿。那天她真是撞了鬼了,看[br]见娘和吉庆在炕上折腾得热火朝天,咋就冷不丁得就上来了一股子邪劲儿呢,竟[br]鬼使神差地加入了进去。那天的大巧儿从始至终都迷迷糊糊地,就像被人灌了迷[br]魂汤,彻彻底底地变了一个人。那个夜里,大巧儿感觉着自己就像个疯子,把个[br]脸皮彻彻底底地撕了个精光,一门心思的就想着让吉庆把他那玩意儿一遍又一遍[br]深深地插进她身子里,让她一声声儿地扯了嗓子喊个痛快。转天醒过来,想起那[br]些荒唐事,大巧儿羞得恨不得一脑袋扎进灶坑里,心里哆哆嗦嗦地忐忑了好久,[br]就怕吉庆嫌了她骚出了边儿,再也不稀罕她了。可私下里,每每想起这些,却总[br]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兴奋和刺激。好几次夜深人静身子受不了的时候,大巧儿偷摸[br]着自己弄自己,脑子里过得全是那天的情景,一想起来立刻就不行了。[br]  好像听娘说过,男人稀罕那调调儿。其实,大巧儿也稀罕那调调儿。[br]  恰好这么关键的时候,这个天杀的吉庆咋就冷不丁地又提起了这事儿,这可[br]让大巧儿着实的有些受不了了。[br]  「对啊……让娘舔……娘呢,叫她啊……」大巧儿忽然意识到今天二巧儿不[br]在呢,突然地一阵子轻松。娘说了,女人在炕上就要骚浪,今天的大巧儿却真想[br]彻彻底底的骚上一回。[br]  「你娘不在啊,咋整?」[br]  「那我们慢慢弄,等她。」说完,大巧儿冷不丁的生出一股子蛮力,竟抱着[br]吉庆滚了一圈,翻到了吉庆身上,努了粉红的嘴唇喷着热气,小鸡啄米样地在吉[br]庆身上来来回回地亲。[br]  吉庆舒舒服服地躺在那里,手捧了大巧儿的头,顺势往下面推。那大巧儿便[br]顺着吉庆的身子从上到下地亲了下来,停在吉庆的大腿中间。那一根棒槌似的东[br]西青筋暴跳地竖在那里,像乱糟糟杂草丛中竖起的一根旗杆。大巧儿似乎被这个[br]东西晃了眼,一双水汪汪的媚眼眯成了一条缝儿,迷离的眼神散乱却又热烈。双[br]手颤颤地捧了它,凑到嘴边,伸了粉嫩的舌头轻轻地触了一下,却又像是被烫着[br]了,瞬间又缩了回去。不一会儿,却又伸出来,仍是谨小慎微地舔一下,又回去[br]。[br]  来来回回地这样试探了半天,突然像下定了决心一般,口一张,那东西「滋[br]溜」[br]  一下便被她吞进了半截。[br]  吉庆冷不丁地好似被电打了,「啊」地一声儿,身子不由自主地弹了一下。[br]  「咋了庆儿,不舒服?」可能吉庆的反应过于激烈,大巧儿不知道是不是自[br]己做错了什么,忙不迭地问。[br]  「舒服舒服,接着弄!」吉庆刚享受了一下,忙不住口地催。[br]  大巧儿于是又把一张俏脸埋下,认认真真地开始对付着吉庆那个物件儿。大[br]巧儿毕竟生涩,口含得紧,两排牙齿不时地会在吉庆稚嫩敏感的地方划过,每每[br]这时,吉庆总会有些不适,但随即而来的却更多的是一阵阵瘙痒快活。吉庆忍不[br]住连声地闷哼,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儿看,看自己黑黝黝泛着亮光儿的物件在大巧[br]儿地口中进进出出。时不时的,那大巧儿还会学着吉庆的样子,把那玩意儿吐出[br]来,抬头问:「舒服么?」吉庆连忙点头。大巧儿又问:「我骚么?」吉庆急忙[br]说「骚」。大巧儿还问:「喜欢么?」吉庆接着点头。于是大巧儿更是卖力,人[br]来疯一样,把吉庆的那个东西竟当成了一根舍不得吃净的冰棍儿,上上下下辗转[br]反侧地舔了吸,吸完了又舔,「吐鲁吐鲁」地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竟是分外刺耳[br]。[br]  正当大巧儿弓个身子趴在吉庆下面忘情地舔吸之时,吉庆却隐隐地感到一丝[br]清新阴冷的风嗖过来。下意识地瞥向门边,却见草草掩住的门竟微微启开了一条[br]缝儿,一张绯红妖娆的脸半隐半现,眼睛瞪得溜圆,紧紧地盯进来。吉庆吓了一[br]跳,仔细看去,分明是巧姨。[br]  巧姨回来有上一会儿了。刚刚和大脚表面上亲亲热热地扯着闲篇儿,那心却[br]早就随着吉庆飞回了家,屁股更像是坐在了麦芒上。好不容易估摸着时间差不多[br]了,又心不在焉地和大脚说上几句,匆匆忙忙地抬腿就要走。临走时,大脚还在[br]戏谑地笑话她:这时候回去是要去听墙角?巧姨忙说不回家,要去前街二婶家拿[br]筛面的萝。话虽这样说,出了门看前后无人,捯着碎步闪身就进了自家的院子。[br]  进了屋侧耳去听,那东厢房里果然热闹非凡。有吉庆呼哧呼哧地喘气声,还[br]有大巧儿缠缠绵绵地婉转低吟,不时地两人还在窃窃私语。巧姨忙凑过去,轻推[br]了门,顺着缝隙往里瞅。正看见大巧儿撅着屁股趴在吉庆身上,下身还穿着薄薄[br]地衬裤,上身地小衫却松松地敞着,露了半个白生生的膀子。吉庆却脱得光光,[br]一根涨得通红的东西触目惊心地立在那里,在巧姨眼里,竟像根儿馋死人的肉肠[br]子。[br]  巧姨受不得这些,立时就觉得血往上涌心如鹿撞,连步子都迈得有些轻轻飘[br]飘了。那大腿之间热烘烘地泛起了潮气,又像是被苇子苗儿扫了一下,说不出地[br]瘙痒。[br]  吉庆张口要叫,巧姨忙竖起手指挡在嘴边让他禁声,然后蹑手蹑脚的进来,[br]却蹲在了炕头,眼前正是大巧儿鼓鼓悠悠翘在那里的屁股。[br]  吉庆偷摸地一笑,憋着嘴看巧姨要干些啥。